殷千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六七岁年纪的小男孩,穿着锦缎小袄,像颗小Pa0弹似的从曲折的回廊尽头冲了过来。那孩子跑得脸蛋红扑扑的,一双黝黑的眼睛亮得惊人,直gg地盯在殷千时身上。
就在殷千时尚未反应过来之际,那小男孩已经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伸出短短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腰,将满是汗水的、热乎乎的小脸埋在了她素白的衣袍上。
紧接着,令所有在场人,包括殷千时自己都感到错愕的是,小男孩竟然“哇”的一声,毫无征兆地大哭起来。那哭声并非孩童惯有的撒娇或耍赖,而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委屈、伤心,还有一种……仿佛失而复得般的巨大激动。
“呜哇——!你终于回来了!我终于……终于找到你了!”小男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子在她怀里一cH0U一cH0U的,眼泪迅速浸Sh了她腰间的布料,“我……我做梦老是梦到你……白sE的头发……好看……可是你总是走得好快……我追不上……呜……”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殷千时那张绝美却没什么表情的脸,哭得更凶了:“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我……我会很乖的!我会像……像爹爹一样保护好这个家,保护好你!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呜呜呜……”
殷千时彻底怔住了。她低头看着怀中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小男孩,他那张稚nEnG的脸庞,那眉眼间的神韵……依稀间,竟与记忆中那个十七岁少年的轮廓,有着惊人的、让她无法忽视的重叠。尤其是那双黑亮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泪水,却依旧透着一种她极为熟悉的、固执而炽热的依恋。
许忠在一旁连忙解释道:“主上恕罪,这是小少爷,名唤青洲,是老主人这一世的转世。许是血脉感应,小少爷自懂事起,就时常对着您的画像发呆,也总说在梦里见过您……”
青洲……
同样的名字。轮回的印记。
殷千时沉默着,感受着怀中这小团火热的、颤抖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温暖。他那毫不掩饰的依赖和哭泣,像一双无形的手,轻轻地触碰到了她心底那片沉睡已久的、柔软的角落。千年冰封的心防,在这一刻,似乎又被撬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出言安慰,只是任由这个小小的、名为“青洲”的男孩,紧紧地抱着自己,用他最直接最纯粹的方式,宣泄着跨越了生Si轮回的思念与委屈。
yAn光透过廊檐,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高大的白衣少年,和矮小的、哭泣的孩童,构成了一幅奇异却又莫名和谐的画卷。许家仆从们屏息静气,垂首侍立,不敢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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