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她准时出现在了上复大学教务处。她今天穿的是一套米白sE的西装裙，外面罩了一件深灰sE的长款大衣，头发没有扎，披在肩上，踩着一双低跟的皮鞋，手里提着一只黑sE的皮质公文包。整个人看上去不像一个被约谈的学生，像是来谈生意的。
教务处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旁边是副院长和一个苏娆不认识的中年男人——后来王主任介绍说那是校董会办公室的秘书长。三个人的表情都很微妙，大概是苏娆直接把“买学位”这三个字摊在桌面上的C作在他们几十年的教学生涯中闻所未闻。
“苏娆同学，请坐。”王主任笑了笑，但笑容非常勉强。
苏娆在椅子上坐下来，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后背挺得很直。她从小到大被苏太太送去学过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钢琴、芭蕾、马术、茶道——没有一样坚持下来的，只有仪态这东西被刻进了骨头缝里，无论她怎么懒散，坐下来的时候脊背永远是直的。
“王主任，我知道学校的难处。”苏娆先开了口，语气不卑不亢，“如果这件事爆出去，学校也很难做——苏家的nV儿出勤率不达标却能顺利毕业，这种新闻对学校的声誉影响不好。这件事以我个人名义来办，不是家里。”
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秘书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更多的是一种惊异和被冒犯了的表情中夹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的意思是，”苏娆说，“这件事可以办得g净一点。上复大学商学院的新校区正在筹款，我知道缺口大概在五百万左右。如果苏氏集团以校友企业的名义定向捐赠这笔钱，所有流程都是合法的、公开的、可查的。而我作为苏家成员，以特殊贡献奖学金获得者的身份补齐剩余学分，也是合情合理的。学校没有损失任何东西——既拿到了捐款，又完成了一个学生的学业。我呢，拿到我想要的学历。双赢。”
副院长摘下眼镜擦了擦，秘书长低头翻了翻手里的文件，王主任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房间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然后秘书长抬起头，用一种非常谨慎的语气问：“苏小姐说的这个方式，程序上不是不可以探讨。但是有一个问题——特殊贡献奖学金是针对在学术或者社会实践方面有突出成就的学生设立的，你的贡献——”
“我拍了一部短剧。”苏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iPad，打开《反骨》的片花，放在茶几上，推向三个人，“这是预告片。奈飞东南亚分部已经表示了引进意向，合同正在走流程。如果引进成功，这将是上复大学在校学生制作的作品首次被国际流媒T平台引进。这个算不算‘突出社会实践成就’？”
三个人凑过去看iPad。片花只有九十秒，但陈渡剪得极其JiNg炼——开场是周砚站在垃圾山山顶上的背影，然后是快速切换的动作场面、情感特写和那句点睛台词：“废品的命，也是命。”最后收在周砚站在天台上的那个孤独的背影上。音效和画面都是JiNg剪过的，每一帧都透着两个字：高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