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高兴?我还更不高兴呢!”怎么可能知道最疼爱的外孙那所谓的“哄”是什么意思,云悠悠放下筷子,不满哼道:“我不是替他着急么?多大的人了!”
“知道知道,都是我们不好,让您操心了。”十分乖巧的顺着云悠悠的话往下说,伊衍握了握她的手,含笑哄道:“今天天气好,等下我陪您去太阳底下走走。等舅舅回来,我们两个再陪您打一下午麻将,好不好?”
“他哪有时间陪我打麻将?你就知道哄外婆。”显然是被伊衍哄舒坦了,云悠悠没再说下去,夹了个汤包放到他餐盘当中,看着他吃早餐。等他差不多吃完了,才又道:“你也不用陪我了。你大舅舅今早回来了,现下在他的画室里,你去跟他说说话吧。算来,你们也有好阵子没见面了。”
“晴舅舅回来了?这可是真的巧了,我等下就去。”略显意外的挑了挑眉,咽下最后一口粥,伊衍拿餐布擦了擦嘴,又瞅着云悠悠笑道:“外婆可不许吃醋啊。要是等下又说我光陪晴舅舅,不陪您,我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笑着轻轻打了他一下,云悠悠嗔道:“混账小子,外婆在你眼里就是个醋精啊?”顿了一下,她又放柔嗓音道:“快去吧。叮嘱他注意身体,别一画起来就没完。”
照例还是把云悠悠扶回房间,陪她说了会儿话,伊衍这才朝着他大舅舅太史晴的画室走去。
画室位于古堡西侧的高塔内。
伊衍去的时候,门是虚掩的,G国冬日少有明媚的阳光从落地窗透进去,整个偌大的房间都是亮堂堂的。太史晴就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羊绒衫坐在阳光里,修长的手指握着画笔,正对着画布不紧不慢的落笔。
从伊衍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太史晴的小半张脸。阳光落在他脸上,将过分苍白的皮肤照得几近透明,那并不是一种健康的气色。
看着那平静专注的侧脸,伊衍眼底浮起淡淡的伤感和惋惜——要是没有遭遇那场突如其来的雪崩,他这大舅舅本可以拥有更加精彩的人生。
“来了还不进来,站在门口发什么呆啊,衍衍?”虽未回头,却已察觉到了伊衍的到来,太史晴轻轻笑了一声,这才放下画笔,站起来转身来面对他,“好久不见了,衍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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