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影动作停了下来。
于晴似乎是察觉到有人站在展墙转角,回过头,视线落在念念身上的瞬间,整个人像是瞬间僵住了,手里调整灯光角度的工具,「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板上。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静静地看着彼此,谁都没有先开口。
念念看着眼前的于晴——比记忆中稍微清瘦了一点,眼下带着淡淡的疲惫,一如既往地绑着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那张她以为自己快要遗忘的脸,此刻却清晰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念念?」于晴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真的是你?」
念念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拚命点头。
于晴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崩溃了——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困惑,甚至一丝念念读不懂的、近乎恐惧的复杂情绪。
「你……」于晴往前踏了一步,又停住,像是不确定该不该靠近,「你那天,怎麽突然就不见了?我找了你好久,你的房间退租了,手机也打不通,我以为……」她的声音哽住,说不下去。
念念愣住了。
她这才意识到,那场「消失」,不只发生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对于晴来说,是念念毫无预警地凭空消失,留她一个人,在那个世界里,苦苦寻找了不知道多久。
「我……」念念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我一直在找你,回到我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等你,可是你没有出现,然後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那段记忆太过混乱,混乱到她自己都无法用清楚的逻辑去解释。
于晴看着她,眼眶渐渐红了,却没有立刻上前拥抱,只是站在原地,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防备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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