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他闭了一下眼睛。
「……你为什麽不走？」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吓人，像几天没有喝过水。
林默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她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没有走。
少年没有追问。他放下杯子，抬起头，重新看向她。那双漆黑的眼里没有感激，也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疲倦，像一个人走了太远的路，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惊讶任何事情。
「你看得到？」他问。
林默点了点头。
「……从什麽时候开始的？」
林默想了想，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後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好像一直都能，又好像今天才突然发现。她说不清楚。
少年看了她一会儿，似乎从她的沉默里读懂了什麽。他没有再继续问，只是垂下眼，用指腹蹭了蹭自己嘴角已经乾涸发黑的血迹。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低声问。
林默摇头。
少年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该怎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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