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在靶场之后,阮琳琅再也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连眼神都不曾在他身上停留过半秒。可她倒好,对陆川行那么客气那么温柔,他心里像是打翻了一坛陈年老醋,酸得他牙根发痒。
是谁都行,怎么偏偏是陆川行?凭什么?他姓陆的对谁都吊儿郎当,她倒上赶着去安慰。她怎么不安慰安慰他?那日在靶场,他也不是有心的,她便记恨到如今。
难道他在她心里,还b不上陆川行?
他狠狠剜了陆川行一眼,又去看阮琳琅。阮琳琅却像没察觉他的视线似的,只低着头,又给陆川行添了块糕。
戚承野气得牙根直痒,偏又在g0ng里,不能像在学府里那样揪人衣领。他烦躁地换了个坐姿,又换了个坐姿,最后还是没忍住,冷哼了一声,低声嘀咕了一句:“对别人倒是客气。”
坐在他旁边的夏迎雪听见了这句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一眼里的意味已经足够明确——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戚承野被她那一眼看得更加烦躁,却又无处发泄,只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可惜没有人理他。戚承野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将散,戚承野暗暗松了口气。他这一晚上,酒没少喝,气没少受,连个正眼都没从夏迎雪或阮琳琅那里讨到。他偷偷活动了一下僵得发酸的肩膀,心想着接下来是赏花的环节,到时候夜sE正好,看看能不能借着看花的由头,找机会和阮琳琅说上几句话。
他正琢磨着一会儿怎么开口,才能既不丢面子,又能让她停下脚步。忽然,殿外传来一声尖细而悠长的通报:
“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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