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响的时候，老师夹着教案走了进来。
教室很快安静下来，翻书声一阵接一阵。顾清辞把教材翻到老师常讲的那一页，顺手也替陆衡把页码压开，动作熟得近乎理所当然。陆衡低头看着那只压在书角的手，忽然听见老师在讲台上点了句：“昨天那组延伸案例，大家应该都准备过了吧？”
顾清辞没有抬头，只很轻地说了句：“第三页。”
陆衡目光落下去，果然正是她替他折角标出的那一页。
而就在他低头的前一瞬，他眼角余光瞥见，前排的林予晴也轻轻偏了下头。
她没有回身，也没有往后看得太明显。只是那一下极短的停顿，已经够说明很多事——她未必知道什么，但她已经本能地感觉到，陆衡和顾清辞之间，有某种她还说不上来的节奏。
他忽然明白，顾清辞不是想把昨晚抹掉。
她只是b他更早一步决定：既然抹不掉，那就把它收进去，收进今天的课堂、训练、豆浆、材料和这副平静的银框眼镜后面。
她什么都没b他说。
可她已经站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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