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站在那里，像听见了，又像没有听见。那些词从耳边过去，没有立刻落到心里，只在某个很远的地方泛起一点钝钝的回声。
苏正廷看了他一眼，没催，只低声说：“小衡，先坐一下。后面的事，我们一样一样办。”
陆衡这才慢慢转过身。
沈婉仪扶着他走到病房外的长椅边。他坐下时，膝盖有一瞬间像忽然失去了力气，身T很轻地往下一坠，手掌下意识撑住椅面，才没有显得太狼狈。
护士把文件夹放在他面前。
纸页很白。
上面的黑字也很清楚。
母亲的名字，年龄，病历号，抢救时间，Si亡时间，全都一行一行印在那里。没有一处模糊，没有一处可供人自欺的空隙。她刚才还躺在病床上，脸上残留着一点仿佛只是睡着的安静，可落到纸上以后，就只剩下几格填好的信息。
苏正廷把笔递给他。
“这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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