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太静了。静到他能听见窗外偶尔掠过的一点风声，能听见堂屋里香灰轻轻断落的细响，也能听见苏念压得极低、却始终没有完全平稳下来的呼x1。
过了很久，苏念才慢慢动了一下。
她像是想站起来，可身T刚离开床沿，动作就极轻地滞了一瞬。那一下很短，她很快便撑住床边稳住了自己，脸也随之低得更深，像怕他看见。
陆衡的目光终于微微动了动。
可他什么都没说。
苏念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沉默地把散开的外套重新披好，又一点点理顺衣摆。动作很慢，也很小心。她没有刻意去看床面，只在指尖碰到皱乱的被角时停了半秒，随后像被烫到似的，立刻收回了手。
床边那只她昨夜带来的保温杯还放在小凳上。
杯里的水早就凉了。
薄毯也还在床尾，边缘垂下去一截，沾着一点地面的灰。苏念看见了，想伸手去拿，指尖却在半空停住。最后她只把保温杯拿起来，轻轻旋紧杯盖，像至少该带走一点自己来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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