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重新变得清楚。
餐桌边没有狼藉，厨房水槽里也没有堆着东西。她走过去看了一眼，洗好的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杯沿g净，旁边还放着昨夜没吃完的东西，盒盖扣得很严。垃圾袋被换过，袋口系得整整齐齐。
陆衡做事一向细。
他知道她不喜欢醒来面对一屋子乱。
顾清辞应该觉得轻松。
可是她站在厨房门口，手指搭在台面上，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太安静了。
不是正常早晨的安静。
而是被人仔细收拾过以后，所有东西都退回原位的那种安静。像一个晚上发生过的声音、气息、拥抱、犹豫，都被人轻轻抹平，只剩下一个可以被接受的结果。
她低下眼，看见自己的手背上有一道很浅的红痕。
大概是昨晚被床单压出来的。
她看了几秒，把手收回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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