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了这个骨节眼上,这家伙居然还在担心那个差点索了他性命的新娘魂魄。
他伸出手指,极其温柔地拂去易知瞑沾在唇角的一抹血迹,动作轻得像是在摸一朵娇嫩脆弱的水墨花。
「我知道。」
于振鹭开口,嗓音沉如古潭,却带着让人心安的狂傲与平静,「不会让她散的,我来替你收尾。」
他深吸了一口气,体内那股经过固魂香洗礼的纯净灵力与百年的暴虐鬼气在这一刻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微妙平衡。
于振鹭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将易知瞑打横抱起,靠坐在後方唯一还算完好的半截青砖墙边。
他脱下了自己宽大的黑袍外罩,将其仔细地裹在易知瞑单薄伤重的身躯上,阻挡着夜里刺骨的寒风。
「在这里等我。」于振鹭贴着他的耳廓低语,「一刻钟。」
易知瞑眨了眨眼,想说点什麽调侃的话,可眼皮重得厉害,只能有些受用又有些委屈地往那件带着冷梅香气的黑袍里缩了缩,低低哼了一声。
于振鹭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漆黑如墨的死寂黑眸里,没有了失控的血色,没有了困惑与迷茫,唯有一片通透到了极致、令人灵魂发颤的彻骨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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