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两边一片死寂。
高小婉和庄颜在笔记本上飞速记着，心里对成带教的崇拜直冲云霄；赵璇则端着茶杯低头掩去嘴角的一抹冷笑。
成凌神色自若地翻过一页PPT，幕布上赫然列出了几组网络平台抓取的实时舆情分词云图。
他端起手边的温水润了润嗓子，目光淡淡地在张建强那张骨骼刚硬、却已隐隐有些岁月风霜刻痕的脸上扫过，语气温文尔雅，甚至带着几分晚辈向资深前辈请益的谦逊：
“还有一点，关于两位的CP向预热，我们也做了一次严肃的受众接受度模型分析。”
成凌微微弯起嘴角，笑意极浅，眼里却没有半点温度：“张老师在圈内深耕多年，阅历和资历都是殿堂级的，眉宇间的沧桑感和成熟厚重，是年轻一代演员望尘莫及的优势。但……花音老师目前的公众银幕形象，依然处在一个极其轻灵、纯粹、带着朝气的黄金年龄段。”
他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一点，将两人剧照里同框的半身特写并列放大。那上面，花音即便化着苍白的伤痕妆，皮肤依然透着二十出头紧致胶原蛋白的透亮；而旁边的张建强即便身材练得如铜浇铁铸，眼角深刻的纹路、略微粗大的毛孔和下垂的眉峰，依然被无情的高清镜头剥离得清清楚楚。
“从视觉美学的角度来说，现在的年轻核心受众，对于‘男女主同框时的新鲜感与骨相适配度’有着非常挑剔的门槛。”
成凌不疾不徐地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沾了沾鼻尖，像是在叙述一个冰冷而客观的数学公理：
“在目前的盲测反馈里，有将近百分之六十的年轻女性受众认为，二位站在一起的画面感……代际差异略显明显了些。强行去推‘势均力敌的情欲宿命感’，反而容易给观众带来视觉上的疲劳与违和，甚至在某些极端弹幕里，被刻薄地评价为‘长辈对晚辈的单向施压’，也就是俗称的缺乏CP张力，看着有些……吃力。”
张建强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一样，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作为一个常年以“行走的荷尔蒙”自居、在圈内向来被小花们众星捧月的大龄硬汉男星，他最忌讳也最恐慌的，就是被人当面戳破他正在老去的事实。
而成凌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眼底快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依然条理分明、礼貌得无懈可击地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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