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将纸条在煤气灯上烧掉。火焰吞噬纸张时，他想起马可的话：「小心点。法官不是朋友。伊洛德也不是。」
而现在，有第三个人在警告他。
他走上楼，没有点灯，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城市的声音开始苏醒——送奶车的马蹄声，早班工厂的汽笛，远处教堂的晨钟。
在逐渐亮起的天光中，杰克看到对街的屋顶上，一只乌鸦在梳理羽毛。它突然停下动作，转头看着他的窗户，黑色的眼睛像两颗抛光的煤块。
然後它展开翅膀，飞向灰白的天空，消失在城市的天际线後。
杰克闭上眼睛。他脑中浮现出无数画面：伊洛德站在桌上举杯的样子，法官握手的乾燥手掌，利奥颤抖的手指，莎拉在「夜蝶」後巷说「你们和他们没区别」时的眼神。
还有那只乌鸦。黑色的，不祥的，但自由地飞走。
当他终於睡着时，梦是混乱的：他在法庭上，但坐在法官的位置。下面被告席上是利奥，旁边是莎拉，再旁边是伊洛德。他们都在说话，但他听不见声音，只能看到他们的嘴在动。
而他自己，举起木槌，却不知道该敲向哪里。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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