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盘推到牀边时我嘴里那一根东西正顶到我喉咙最里面，点歌系统自己切到下一首，切得包箱那一盏灯一路闪，闪到我整个人从蔡身上抖了一下。
「这一箱还没算完。」
蔡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後颈上，按到我整个人往他肩上靠。
「这一箱算谁的。」
我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出水。
包箱门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顶开一半，顶得走廊的声音一路滚进来，滚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门。
经理吴站在门口，站在门口就不动，不动时他手里那一叠账单一沓还捏着，捏到纸边陷进他指头。
常客林跟在後面，跟在门边就不动，不动时他手里那一罐能量饮还冒着气泡，气泡一路往上顶，顶到他自己先把瓶盖拧回去。
第二个读生陈站在门里侧，站在门里侧就不动，不动时他手里那一卷酒单还盘着，盘到他讲话像在念拍子。
他们四个都不肯先开口。
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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