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外面。」王明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不对。
许放抬起头，看向车窗外。
刚才那些扭曲的色带、断裂的光线、说不出形状的东西，正在慢慢变化。它们不再翻涌，而是像被什麽东西挡住了，一点一点往後退。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变淡，色彩被抽走，只剩下灰。
公交车像突然进入了一层灰幕中。
那层灰从车窗边缘渗进来，均匀、乾净、没有深浅变化。车厢里的灯光也跟着变了，从昏黄变成灰白。许放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照片。
「这是怎麽回事？」侯海站起来，走到车窗边。
公交车减速，停稳。车门打开。
许放走到车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是一片灰色，和刚才透过车窗看到的灰幕一样，均匀、乾净、没有深浅。站台不大，灰色的地面，灰色的候车亭，头顶一盏灰白的灯。
站台边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大叔，看起来四十来岁，穿着一件绿色旧夹克，嘴里叼着一根烟。他靠着候车亭的柱子，烟头一点红光在灰色里特别显眼。看见公交车停下，他没有动，只是抬起眼皮，朝车门口看了一眼。
「下来吧。」大叔说，声音沙哑，语气随意得很，「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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