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荧光灯在艾丹皮肤上投下青灰色的阴影。利亚姆数着点滴瓶里坠落的药液，每一滴都像微型沙漏中的沙子。
三天了，自从那晚高烧被送进急诊，艾丹大部分时间都处在半昏迷状态，只有偶尔清醒的片刻会用指尖轻叩利亚姆的手心。
这是他们新发明的暗号，三下代表"我还在这里"。
"墨菲先生的体温降下来了。"护士调整着监护仪，声音十分轻快，"真是个fighter！"
利亚姆揉着发红的眼睛。
fighter？艾丹现在轻得像个纸人，每次翻身都需要帮忙。那些曾经让他着迷的浅棕色鬈发，如今稀疏得能看到头皮，如同秋霜打过的草地。
"利亚姆？"艾丹的声音很脆弱，像风吹过枯叶。
他立刻俯身："需要什么？水？止痛药？"
艾丹的嘴唇干裂，却还保持乐观的心态，嘴角微微上扬："你...该洗头了。"
利亚姆笑出声，笑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突兀。
他抓起艾丹的手贴在自己油腻的金发上："嫌我臭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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