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货单这里要签名。」我故意把单据推到她面前，笔尖点着栏位，眼睛却盯着她那张化了淡妆的脸。吴小姐把笔接过去，头也不抬，只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好。」她的声音比那晚乾脆多了，好像那夜的三根屌根本没存在过。我凑近一点，闻到她颈边还是那晚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心里就想笑——这女人连装都不打算装一下。
她身後那个女同事抱着一叠退货的样品箱，站在收银台旁边不敢靠过来。那是个戴细框眼镜、头发绑成马尾的女人，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胸前却把布料撑出两道饱满的弧，随着呼吸一鼓一鼓。二哥不知什麽时候从仓库出来，站在货架後面朝我使了个眼色，又朝那女人努努嘴，那表情我太熟了——他又看到货了。
吴小姐签完名就要走，我赶忙又开口：「小姐，这批退货要填公司抬头，不然财务对不上帐。」她停下来，皱着眉把单据拿回去看，像在看一份故意找她麻烦的法令。我趁她低头，把视线扫过她写的那行字：庆昇贸易业务部，吴雅婷。名字底下还有一串分机号码。阿明在旁边搬箱子，听到我念出业务部三个字，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被二哥在背後捶了一拳。
「你们公司还做退货啊？」我假装随口问，「我以为业务小姐每天都在外面跑客户。」吴小姐抬起眼看我，那眼神冷得像在报价格：「我们公司的事，跟超市有关系吗？」她那个眼镜同事在後面小声补了一句：「吴姐，我们三点前要回办公室开会。」说完还朝二哥客气地点了点头，完全没发现她那个客气的眼神，在二哥眼里等於脱光了在跳舞。
二哥这人最厉害的地方，是他从不空手。当天下午，他就拿着一张大客户到府服务的单子，带着我和阿明，开着货车往板桥那栋办公大楼去了。单据上写着庆昇贸易要退货的两台展示机，必须由本店人员亲手搬回仓库，还要请经理在收货单上盖章。阿明在车上问：「二哥，你什麽时候跟他们公司认识的？」二哥从後照镜看他一眼：「我认识她的分机。」
庆昇贸易在八楼，一进门就是开放式的办公桌，隔间用半人高的板子挡着。柜台的小姐查了名单，说退货的业务小姐在会议室等我们。二哥把推车推得喀啦喀啦响，一路推进最深间那间会议室。门一开，吴小姐正坐着讲手机，她那个眼镜同事也在，桌上摊着报表，还有一壶喝了一半的咖啡和四个纸杯。
「吴小姐，单据在这里。」二哥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顺手把那壶咖啡往她面前推了半寸，「我们刚泡的，超市试卖的新品，你们先帮我们评个分。」吴小姐抬头看了那壶一眼，二哥已经拉开椅子坐下，一副不喝完不走的样子。她犹豫了两秒，还是倒了半杯，说：「那你们等一下，我开完这个会。」她那个眼镜同事——报表上写着她叫林诗涵，是业务部的帐务——小声说：「吴姐，我不喝咖啡，会心悸。」二哥立刻接话：「那你喝这个，这是我们课长特别泡的。」他从推车上拿了一罐冰红茶，拉环的时候，我听见里面叮的一声，像有人先丢了两片泡腾锭进去。
我负责把展示机搬到会议室角落，实际上是找位置。会议室有一张长条的办公桌、一张皮沙发，还有窗边那道拉下的百叶窗。我把沙发上的抱枕一个一个搬到地上，阿明心领神会，把推车横过来挡住门缝。二哥讲着退货条款，眼睛一直没离开林诗涵那两颗被衬衫撑紧的奶子，讲到一半还问她：「林小姐，你们办公室冷气是不是开太强？我看你一直在抖。」林诗涵脸红到耳根，低头说：「我……我体质比较怕冷。」二哥说：「那刚好，我们公司有活动，待会帮你热一下。」
吴小姐讲完手机，端起那半杯咖啡喝了一口，然後开始跟林诗涵对报表。我在旁边拆展示机的包装，拆到一半，就看见吴小姐拿笔的手开始在纸上画圈，画着画着，圈变成一条一条的线，线又变成她大腿的形状。她舔了舔嘴唇，侧头对林诗涵说：「你觉得……这个数字怪不怪？」林诗涵凑过去看，两个人头靠得很近。二哥趁这个机会，把椅子往林诗涵那边挪了半个身位，手放在桌下，碰了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林诗涵像被烫到一样缩手，二哥却若无其事地翻着报表：「这里，这栏，你们少扣了一笔退货折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女人听得见。林诗涵抬起眼镜看他，二哥对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我见过一百次，每次出现，都有人要脱裤子。二哥的手又伸过去，这一次没有缩开，因为他的指尖已经绕到她膝盖内侧，往裙子底下顶了半寸。
「吴姐……」林诗涵的声音开始发抖，「他们……他们在摸我。」吴小姐抬起头，眼神已经不太对劲，她看二哥的手，又看林诗涵的脸，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软得像融掉的糖：「你怕什麽，他们很会……很会退货。」她说着，自己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扯开了，像是嫌热。二哥立刻站起来，把会议室的门锁上，回头对阿明说：「拉帘子。」
我走到林诗涵那一边，把她的手从桌上拿开，十指扣着举过头。她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只有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我隔着衬衫把那两团软的握在掌心，比吴小姐那对小一圈，却更结实，乳头在布料里硬得像两粒小石子。我把那两粒搓硬，再一颗一颗含进嘴里吸，林诗涵倒抽一口气，眼镜後面那双眼睛瞪得很大，手在我肩上抓出几道印子，却没有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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