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信步履轻盈地走进店内，彷佛对这里的一切都极为熟悉。他的眼神随意地扫过架子上的古物，最後停留在恩有身上。
「你恢复得比我想像中要快。」姜信开口，声音依然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恩有紧紧握着手笔下的羽毛扫帚，身体下意识地後退了一步，背部撞上了身後的古董柜：「你……你是怎麽找到这里的？你到底是什麽人？」
姜信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店堂中央的一张紫檀木桌前，随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他的动作优雅而自然，宛如这间古董店的主人一般。
「这间店，一百年前的名字叫归途。」姜信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叩叩」声，「那时坐在这里收东西的人，是我。」
恩有愣住了：「一百年前？你……你不是人类？」
「人类？」姜信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恩有，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沧桑，「人类的寿命不过短短几十载，如露亦如电。夏恩有，如果我是人类，早在你祖母的祖母出生之前，我就已经化为灰烬了。」
恩有的心跳再次加速。虽然早就猜到对方拥有超自然的力量，但当面听到这种违背常理的话，依然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你到底想要什麽？」恩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凝视着他，「你救了我，又出现在我面前。你说我的命是借来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姜信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不是看着一个陌生人的眼神，倒像是透过她，在看着一个纠缠了数百年、久别重逢的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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