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来找你吗?”
温盈手指勾着衣领往上拽了一点,指了指门口:“随时可以来。”
他脱掉衣服的时候什么都顾不得,眼里只有温盈,如今穿戴好那一身锦衣貂裘金银玉石,再背上那一把宽厚的鞘刀,便又成了个外人。柳行云站在那里,捏着自己腰间的锦带犹豫,想到刚才劝温盈的话,觉得就像一个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付了钱,就真的是嫖客了吧,他有些厌烦,对自己沦落为曾经唾弃的一员表示难以置信。他在门口踌躇半晌,最终还是解下来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温盈没制止,他才不会阻拦呢,大少爷不知柴米贵,更不会去问他一晚上多少钱,这话他说不出口,又心软,把整个钱袋都留了下来。
他走后温盈在手上颠了一颠,觉得柳行云没有真刀实枪地睡上一回有点亏,不过他若是再来,他也是欢迎的,他喜欢大方的客人。
柳行云确实来,他为一件事烦闷,觉得身边的人都不理解他,都让他生气,然后就到温盈这里来。
“哪有什么难不难的啊……”温盈充当着倾听的角色,在他看来柳行云面对的一切,都是他当年经历过的,现在回头看看,自己确实傻的可以。于是他对柳行云又多了两分耐心,不止是看在每次都会留下钱袋的份上。
柳行云和他讲家人的阻拦和师长的不信任,温盈十分理解他想要脱出樊笼的心态,既不劝他听话也不怂恿他出走,只是说如果想好了,就去做。
柳行云恨不得将他引为知音,他问温盈想要什么,温盈困的睁不开眼,强打精神听他念念叨叨已经十分疲倦,被这样一问,脑子空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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