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盈终于受不住疼,往前爬了一步,翻身跪在地上抓住裴云景的衣摆。
“你要杀我……何必脏自己的手。”
裴云景起身的动作险些将他掀翻,握紧手掌却摸到湿黏的手帕。大片的水痕上,丝丝缕缕的血迹,裴云景向后退了一步,碰到桌旁的椅子,他跌坐下去。
没有他的示意,温盈不敢乱动,而裴云景竟然也不敢看他。
他做了什么,刑讯审问,不不不。他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私欲,与公事无关。
可温盈是个下九流的暗娼,肮脏下贱,怎么可以……怎么配!
比起反感恶心,裴云景心里更多的,是他也说不明的惶恐。对一个他不屑一顾的人起了反应,他的困惑成了痛苦,反复质问自己也得不到答案。
他这样作贱温盈,看过了他最不堪的样子,和他预想的不一样,或许从他心软的那一刻,就错了。
裴云景不动,温盈等不到回应,耳中嗡嗡的响,身子一歪蜷在地上。他还有意识,练过武的人没那么容易昏,眼前只是黑了一下,缓过一口气就恢复点力气。
但他睁眼的时候,看到了裴云景的手。
他想干什么呢,推开他,还是,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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