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昭问起来,他只好逼着自己回忆,他坐在那,手上不自觉地抱紧了枕头,整张脸都快埋进去。
“问我是不是想好了,说再没有反悔的机会,我确实不孝,竟劳累母亲千里奔波……我不后悔的,我不愿意留在那,过望得到头的一辈子。
“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予我骨血,身体发肤,皆是深恩,但我真的没办法……说此后家中诸事,与我无关,祠堂族谱除名。
“我都不后悔,这是我唯一能选的路了,我不想争,可有人要逼着我争,我没本事,管不了别人怎么想,但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为什么连生病了,都不许我知道,为什么到最后,都不肯见我一面?”
他从来没和人提过这些事,无从开口,痛彻心扉,他逼着自己不去想,已经过去的事情,无法挽回的事情,都不要去想。他能做的就是继续走这条选择的路,一定要走,无论多难多苦,他都不曾有半点迟疑,一旦动摇,岂不是让他这些年的坚持和失去成了笑话。
柳明昭见不得他这般失魂落魄,崔嘉若声音发抖,整个人都在颤,明明没有哭,柳明昭也能感觉到他的悲伤。
但与崔嘉若的痛苦不同,他察觉的,明明是一份过于沉重的爱意。
“若若,你知道姑姑病重,会怎么做?”
“我?我还是要去看一看的,总有大夫能治,我不行,还有大师兄,还有老神仙,对,我还能去求老神仙,我都活下来了,还有什么病不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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