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一连几天都是如此,他确实觉得难堪,甚至想立刻离开,离柳明昭远远的,再不见他了。但柳明昭刻意的简直不能更明显,崔嘉若反倒被激出点脾气,我倒要看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前两日柳明昭还说要带他去郊外赏枫,今日显然不能成行,崔嘉若不想浪费这大好天光,自己骑马出城去。等柳明昭睡到中午醒来,犹豫了一会等会怎么面对崔嘉若,人都走了半日了。
柳明昭心里一慌,崔嘉若负气出走,路上遇到什么危险,那就都是他的过错。一边匆匆穿衣喊人备马,又到客房中去看是否有留书,问起崔嘉若去向时才得知崔嘉若不过是独自出游罢了。
他吊着的心放下来,随手把缰绳一丢,回房倒了杯冷茶。他方才的担忧来得太急,似乎有点超出预计,但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更骗不了自己。他坐了一会,又重新牵了马出门,他得看到崔嘉若才能彻底安心。
整片枫华谷都被遮天蔽日的红叶笼罩,经霜后愈发艳丽夺目,向远处望去犹如云霞自天边垂落,层层奔涌而来。这等盛大风景柳明昭却无心欣赏,他往游人聚集的山壁石亭处走了一圈,都没看到崔嘉若的人影,只好向附近的摊贩打听,有没有见过一个黑衣的年轻人。
“好像往山里去了。”
他略一形容,茶棚的老板便想起来,有个顶俊俏的后生在这里停留过。他记得崔嘉若倒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崔嘉若付了茶钱,却只要白水。
柳明昭笑了一声,心道必定是他,宁可喝水也不喝劣茶,挑剔的很。
“他往山里去干什么?”
这就没有答案了,柳明昭沿着老板指的方向又走了近半个时辰,林深路难行,他背上的鞘刀宽大,几次都被树枝所挡,走得愈发不耐烦。崔嘉若到这来干什么,人迹罕至,也没什么风景好看,也不怕摔下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按不下去,柳明昭自己都走得深一脚浅一脚,密林深处的落叶堆积数尺,踩下去时而如地毯绵软时而如沼泽深陷,再加上光线被浓密的树荫筛碎,难以辨别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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