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嘉若指尖用力一掐,抬眼看他,温声道:“七少言重了,意外罢了,你我都不必放在心上,况且七少对我有恩,嘉若还未回报,怎能再劳动七少大驾。”
听听,这叫什么话,敷衍,客套,疏离,恨不得把我们不熟写在脸上,就这样,还说自己没生气,当自己是瞎还是聋?
但柳明昭不会强求,他确实有一点可惜,崔嘉若刚刚让他窥见一点缝隙内的珠光,就被他惊的闭上了壳,想来以后都不会再给他好脸了。
大约连哥也不会叫了。
“我和你开玩笑的,还真要你报答不成。”
当时一句戏言,他自己都快忘了,崔嘉若居然还记得,或者说现在突然又翻出来,专门来和他划清界限。
崔嘉若摇头道:“七少不记恩,是豁达,知恩不报,却是嘉若的不对。”
柳明昭不想和他客套下去,他被这连番的软刀子捅的心烦不已,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崔嘉若这么会气人?他一手拖着下巴,一手在刀鞘上敲击,连脚尖都不住地在地上碾,仿佛长了虱子怎么都坐不踏实。
“不是以身相许了,就算扯平了吧。”
他挑着眼角,冲他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他就想看崔嘉若失态,不管是生气也好哭闹也罢,总归比现在这副假模假样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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