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觉没有露出什么不对,柳明昭何等样人,崔嘉若眉心凝着一点担忧,但他方才还没有,想来这雪下得太大,又让他起了悲天悯人的心思。
所以说崔嘉若是个大夫。而他只能做个刀客。他习惯了这样的风雪,也经受过更酷烈的严寒,滴水成冰的雁门关,那里也埋着无名无姓的霸刀弟子。
他吞了口酒,这些事他只能咽下去,冷气倒灌进屋里,窗口上浮着一层白雾。
他把斟满酒的杯子推到崔嘉若面前,问他还记不记得怎么喝酒,崔嘉若点一点头,又说量浅,酒后失态,还是算了。
柳明昭便笑:“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崔嘉若有点脸热,赌气般一口饮尽,比上回的好入口,但酒冷,入了脏腑就开始烧。崔嘉若搁下杯子,抿唇压下口中翻涌的酒味,再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柳明昭又给他倒,阻拦的动作慢了一点,就被斟满,有一点溅在他的手指上,说不清是凉还是烫。他低头从怀里摸手帕,却被柳明昭握住手,用衣袖抹了,又低头亲了一下他的指缝。
崔嘉若缩回来,不知该说什么,放肆?倒不至于,那多谢?又太亲昵。他只好咽下去,手指不安地绞了绞。
“喝吧,暖暖身子。”
“太多了。”
“醉了我抱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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