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在心里反覆咀嚼的说辞,说出口不是太困难。
「另外也很抱歉,早上听到你的提议我有点失态……是有原因的,」她垂眸,望向自己紧紧交握的手指,「不久前我曾收到类似的邀请,然而那一次的经验颇为失败。」
身份是有重量的,一直以来她不过是「喜欢画画的人」,放弃国考转而应徵「行销美编」的职位,进到公司被称作「设计师」,仍在适应期待与现实之间的落差,尚未完全理清,便又妄图承载「cHa画家」的标签。
不自量力,活该被砸受了伤。
她苦笑道:「我安於现状,暂时不想负担新的工作责任,对我而言,无论结果好坏,最後都会变成压力,况且,之前从来没有认真经营ig,粉丝数和作品恐怕难以符合你的期待吧。」
这番话自认十分诚恳,将婉拒原因说得足够明白,松了口气之余,却莫名感到怅然。
吴孟绪往前几步,两人距离缩短了些,她不安地动了动,离得越近,越清晰感受到他的视线──总是过於直接,带着审视和剖析的意味。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真的是为了说这一段话,才在下班後跑来这里吗?」
意料之外的反问令她微愣,不自觉看向对方;他的五官因为Y影更加立T,表情反而显得柔和。
「我可以先回答你的疑虑,」他说:「首先,确实,你的粉丝数不如原先预期,但我稍早也说明过,目前预算有限,这是我仔细衡量之後认为最可行的方案;其次,绪风茶馆对我而言很重要,假如你的作品不符合我的需求,我是不会提出合作邀请的,找不到适合的人选,我宁可暂缓计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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