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她的马车恰好和酿酒作坊的伙计们一起进城。在排队等候门卒检查公验路引时,听到外面闲谈,得知明早还有一批新酿要出城。为免陶罐在路上碰撞,那牛车造的极大,车仓是封闭式的,用木架子隔开,且有一定空余。
宋七心下一动,特意使丫头跟去买几坛酒,说是在外风餐露宿了十来天,好不容易有镇子下脚,要犒劳一下大家。伙计刚从城外送完货回来,车上空空,自然是要回酿酒作坊取酒。
宋七记下了酒坊的方位,在车内默数从城门到客栈之间,行车的时间,转过的弯道,以路旁的吆喝声判断集市和民居的大致分布。小半个弥昆县的地图在她脑中成型。
事实证明,她的“图纸”并没有出错。
宋七短暂地在两个临近的路口犹豫了一下,寻着一丝微弱的酒味毫不犹豫地拐入漆黑的巷口。
身后传来的轻而迅速的衣料鼓动声,脚步声半点全无,若非她心中已有预料,换了旁人,只当是夜风呢。
看来有人的鼻子b她还好使啊。宋七不无遗憾地想,是条好狗。可惜,不听她的话。
跑了这小半时辰,饶是宋七气力大过寻常nV子,也已接近极限。她微微喘气,脚步慢了下来,身后的人并没有立即上前,只不紧不慢地跟着。她自知无法再逃,g脆停下,回过身去:“陈总旗。”
那人慢慢踱出来,特意选了块有光亮的地儿站定,微微隆起的眉骨,长而平的锐眼,抿起的薄唇,果然是陈明。
他现了身倒也不应话,只把宋七盯着,那神sE平淡,绝算不上严厉,却让宋七芒刺在背。
宋七着了杂役的衣服,乌发扎成髻,用布裹了,只漏了一两丝贴在白如新米的面颊上。匆忙之中她换了装,却来不及易容。圆额方颌尖下巴,面上线条起承转合,严丝合缝。飞扬的眉眼,媚里带着气势,而鼻又生的笔直,唇亦平薄,添了几分端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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