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铮准备好早餐後,叶江澜才温柔的唤醒游知言,男人难得疲倦没精神的样子让他感到怜爱,不过这却没有影响到他们三人平静的早晨,直到尹谦起床前,他们都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各色的话题,独独保留了一些力气似的没有谈论做笔录的事。
有时候最能支撑人往前走的,就恰好是那句早安、是那杯温凉的咖啡散发出来的香气、是那日复一日透过料理表达的言下之意。
青年在此刻深深的理解了这两人透过无数昼夜想要传达给他的话。
虽然叶江澜和尹谦都申请视讯询问,但为了保障他们身心状态的安全,所以他们还是到平常谘商的谘商所,在且安静的环境各自和检察官视讯表述受害状况,熟悉的环境还是让作为受害者的两人多少感到安心。
尽管游知言和陆铮都陪着他,但为了避免干扰询问进行,所以他们只能在另一边的沙发坐着,开始前,叶江澜看着两个男人明明很紧张却又硬要故作镇定的模样笑了笑,他的伴侣们就是这麽可爱的人。
这也是一种情人眼里出西施吧,他轻松地想道,然後按下了通话按键。
──谘商所提供的笔电画面正在连线检察署的承办检察官。
映入眼帘的是个神情严肃语气却温柔的人,叶江澜从视讯中对检察官的印象就是如此浅薄。
虽然他只能从这段期间为了复原做多少努力侧面去印证自己曾经受过伤,尽管想起了自己是怎麽被对待的,但仍然有些更深沉的部分是模糊的,他只能尽力的回覆所有的提问,如果不是当初陆铮和游知言留了许多确切且无法辩驳的物理证据,加上这段期间的谘商和心理评估,或许他此刻所有不清晰的记忆都会受到质疑。
即使内心是平静的,他表述所有後仍感觉自己眼角沾着水珠。
他自然的抹去那颗泪珠,扯了扯嘴角,慢慢的把脊柱靠上椅背,紧绷的肩头慢慢松懈下来,沉默在偌大的空间恣意蔓延,但却不是窒碍难行的无奈,叶江澜眨眨眼,深深吸了口气,所幸检察官给了他很多片段的时间,所以这些感受不至於如水坝溃堤一般侵袭他,有时候人的内心和表现出来的总会不同,比如他总觉得这些经历发生在自己身上没有那麽痛苦,但有些伤是烙印,他会留存在身上非常久,直到印记淡去都无法遗忘那烧红肌肤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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