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
东g0ng迎亲的仪仗,早已浩浩荡荡抵达宁国公府门前。鼓乐喧天,旌旗蔽日。
太子赵栖梧身着玄端礼服,亲自骑马迎亲,这是极高的礼遇。他端坐于白马之上,面容在珠旒后若隐若现,唯见唇角一抹温润笑意,目光却径直投向府门深处。
府门洞开,内院的喧哗与不舍的哽咽被庄重的礼乐声压下。月瑄在青霜、拾露及众位嬷嬷g0ngnV的簇拥下,缓缓行至前院正厅。
裴赵已身着国公朝服,端坐于主位之上。他看着那袭华贵翟衣的nV儿一步步走来,身形稳如山岳,置于膝上的双手却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节泛白。
月瑄在厅中站定,对着主位的方向,缓缓跪下。翟衣厚重的裙摆铺陈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响。
她垂首,珠帘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流光溢彩:“nV儿月瑄,拜别父亲。”
裴赵看着跪在面前的nV儿,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张了张嘴,那一声“嗯”在唇齿间滚了几滚,才艰难地挤出,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好……好……”他喉结滚动,半晌,才补上一句,声音嘶哑低沉,“入东g0ng后,谨守本分,敬奉……君上,善自珍重。”
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终出口的,也不过是这样几句g涩的、符合礼制的叮嘱。
他想起苏清韫出嫁那日,自己是如何意气风发地承诺会护她一世周全。如今轮到nV儿,他却连一句“若受了委屈,尽管回来”都不敢说,也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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