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他腐烂着后背时,蔺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那日。
屋外晨光初现,丝丝缕缕透过木屋的缝隙,将受刑之人的狼狈惨状映照得纤毫毕现。
蔺南星只看了几眼,便再没有往蔺广的身上留驻视线。
他俯身解开蔺广身上的束缚,替他的义父穿戴上崭新清洁的囚衣。
楝花早就掉落在地,浸在血污里泡了一夜。
蔺南星在捡起那串红紫相间的小花,在曦照之中别回蔺广的头上。
蜀地清幽的小花被染上了红到发紫的血腥,零零碎碎地点缀在曾经翻云覆雨的权宦发间。
两鬓苍苍,乡花冶冶。
蔺南星慢慢地道:“义父,回乡去吧。”
春末将去,夏初方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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