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沐九如只觉疑惑,为何需要割断血管之后还要将其打结,如今他才知晓,若是不将血管结扎,患者便可能死于失血过多。
可惜汉人也曾有像俞跗、华佗这样外科精湛,不输如今西洋人的大夫们,但时至今日,这些医术已大多失传了,就连留下的医案都寥寥无几。
西洋人对于药草的使用虽完全比不得虞人精妙,可对人体内观的理解,却已远超了如今的大虞。
沐九如想到那片被乔脉植说成黑死之地的异国他邦,心中便有些好奇与向往。
沐九如从未正统地学过医术,无人教导也就意味着他的思想会受到更少的约束,因此他能接受苗疆的蛊术,也敢于尝试西洋的外科术。
他自从听乔脉植说起西洋如今正逢医术兴起的阶段,各种全新的学派都在崭露头角,近乎百家争鸣之后,更是止不住地想要过去看上一看,学上一学。
或许等他的小相公成了个清清白白的庶人、身上的职务不重了,或是告老隐退了之后……
世界那么大,他就能和落故、韶光一起到处去看看了。
沐九如同桑召他们一起走进灶屋的里间,褪去身上厚重的防护服与面罩,仔细洗过手脸,浸泡了叆叇后,便拜别了又在闹腾的两人,去了岁安医馆的前院。
如今天气温暖,馆内医师们的诊位就设在院子里,既通风透气,不易传播疾病,又能晒到些许阳光,补阳益气。
岁安医馆本是大户人家住的院落,建造时设计得也还算景致精美,即便如今院墙高得让医馆内部暗无天日,但绿意还是处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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