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谈谷聊这件事,谈谷画画握笔的手停顿了一下,最后嗓音低哑地告诉她,“你要答应,这是你的机会。”
戴着银色宽戒的食指沾上颜料,谈谷握着画笔继续给油画里的白桦林上色,脸色没什么变化,没什么情绪。
可他知道,这就是有天赋与没天赋的差距。
这么多年来,他绘画的技巧练得再高超又怎样,终究等不来那一个机会。
握着合同看着他绘画的背影,温书心里涩涩的,“十七,这个机会该给你。”
“我不擅长抛头露面的,不擅长交际,你知道我的。”
放了画笔,谈谷站起身回头看她,琥珀色瞳仁里带着温和,他轻轻开口,鼓励她:“六六,不要怕,我会在你身后陪你。”
捏着合同的手轻轻收紧,温书还犹豫着,想问:“十七,我可以向德里克先生推荐你的画。”
“你在伦敦已经等了十年了,所有人都夸你优秀,你值得。”
谈谷初中便独自来英国追求理想,为了学艺术一路以来吃了很多苦。
那时候他住在剑桥郡,每周来伦敦城区上三次油画课,来回都得坐近一个小时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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