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早晨之後,陈怡君又进入了「冷却模式」。但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敌意的断联,而是一种更微妙的、试图将关系拉回到「安全区」的刻意疏远。
她会回覆埃罗的讯息,但总是隔很久;她会答应他喝咖啡的邀约,但总会「刚好」带上一本厚厚的专业书籍,用「我很忙」的气场,将所有可能产生暧昧的氛围都隔绝开来。
她在用行动,无声地宣告:那一吻,只是一个意外。我们还是「合约」里的关系。
埃罗看透了她的故作镇定,但他没有再像以前一样,用直接的言语去戳破她。他只是配合她的游戏,眼神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於宠溺的玩味。
拉锯战的转捩点,发生在一周後,赫尔辛基一家古老的公共桑拿房。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一个「据点」。按照他们之前的“协议”,桑拿是属於纯粹放松和聊天的环节,不涉及任何“合约”之外的内容。怡君以为,在这里,她是绝对安全的。
那天,他们各自蒸完桑拿,裹着浴巾,坐在休息区冰凉的长椅上,喝着啤酒。热气从他们身上蒸腾而出,混合着空气中桦木和焦油的香气。
「So,」埃罗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ourlittle''''''''joiure''''''''…seemstobestutheceptualdesignphase.Areweevermovingtostru?”
「所以,我们这个小小的合资专案…好像卡在概念设计阶段了。我们到底还不打算进入施工阶段啊?」
他用她熟悉的建筑术语,巧妙地,将他们停滞不前的关系,摆上了台面。
“Thethassaboutthebudgetandtheriskassessment.”客户对预算和风险评估还有疑虑。怡君立刻进入了“工作模式”,冷静地回击。
「Isee,」我明白了埃罗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啤酒,然後转过头,那双绿sE的眼睛,在桑拿房昏暗的光线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Andwhatisthemainrisk,acctothet''''''''sassessment?」那根据客户的评估,最主要的风险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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