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罗的眼睛红得吓人,脸上还挂着狼狈的泪痕。他迅速地抹了一把脸,深x1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情绪,立刻切换到了「急救员」模式。
「哪里痛?」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手…”怡君皱着眉,脸上露出了真实的痛苦,“我刚刚移动的只有右手,但是是左手在痛。”
「别动。」他立刻握住她那只正在给他「顺毛」的右手,小心翼翼地、轻柔地,将它放回了被子上。
他花了几分钟,用最简洁、最客观的语言,向她解释了车祸的经过和她目前的伤势:轻微脑震荡、额头七针、左臂骨裂打了石膏。
怡君听完後,看着他那副像是经历了一场世界大战的糟糕模样,忍不住问:“所以我现在的状况…很糟糕吗?你哭成这样,吓Si我欸。”
埃罗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被拆穿的窘迫。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我哭起来很可怕吗?”
「蛮可怕的,」怡君坦率地评价道,「很丑。」她顿了顿,语气却放柔了,「不过没关系,人生总是有想哭的事情。想哭就哭喔…以前是不是有人跟你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
听到这句话,埃罗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韩素雅那总是温柔却带着一丝疏离的、劝诫的脸庞。
「有。」他诚实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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