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文化啊,”他耸耸肩,“我尊重,但不欣赏。我是很少哭,不过,我不会因为哭过,就感到羞耻什麽的。”
「这大概…就是为什麽我喜欢这里吧。」怡君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说的。
“你预计在这里待多久?”
「啊……如果可以,真希望待一辈子。」她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这话说得太满。
“我没有研究过,”埃罗语气恢复了那种学者的冷静,“不过,想永久居留在这里,应该就两条路吧?工作,或者结婚。”
「应该吧。」怡君话锋一转,用一种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再次向他发起了进攻,「我还有另一个很奇怪的问题。我的伤…其实不算严重吧?那你那天为什麽会哭成那样?这…我是没有厚脸皮到,觉得你是为我哭成那样的。」
埃罗的身T,瞬间僵住了。「……」
“喔,”她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拖长了音调,“原来又是一个‘不能说的人’。好吧…”
「……也没有不能说,」他的声音,b刚才更低沉了,「我妈妈……她之前,也是在这间医院过世的。我那天…看到你躺在那里,就突然想到她。她那时候,也躺在病床上,然後我…我什麽都做不了,就只能在旁边等。我只是…很讨厌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彻底的沉默。这一次,沉默里不再有尴尬,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突如其来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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