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侞湮猛然抬起头,向来无情绪的白皙容sE浮起愕然,「父皇……」
「湮儿,朕不管宸萻公主为何看重你,但是朕随时有权让你失去太子之位。」
即便是面对自己儿子,渊璿依旧视如臣子,在天家眼中,亲情是如此淡薄。
渊安玉自从宸萻公主入大延後一直关在自己的g0ng殿书房里,心里恨极父皇懦弱的表现。他坐在案桌前瞪着桌上密密麻麻被罚抄写的经书,一抹Y翳很快闪过眼底,书房里每扇户窗紧闭,外头正午暖yAn照耀不入这黑暗的空间,压抑着一GU诡谲。
耳边彷佛还能听见宸萻公主的嘲笑声,渊安玉眯起眼,伸手如疾风将桌上边角放置的砚台摔飞,砚台里未乾的墨汁飞溅而出,溶入满室的黑暗里,砚台更是清脆一声断成两截。
「玉儿。」皇后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听见书房内的声响,转头冷声问站在门外的随身g0ng人,「殿下待在书房多久了?」她的嗓音如h鹂出谷,却是染上一点千年寒冰。
「回娘娘,殿下已有三日未出。」随身g0ng人低着头惶恐不安。
「服侍殿下不周,下去领罚三十板。」
皇后侧脸淡漠,语毕推门而入,而随着门被推开,立刻看到案桌上凌乱不堪的经书纸,地上斑斑点点墨Ye,断成两截的上好砚台孤伶伶落在门脚边,渊安玉像只被困住的小公狮,眼睑下青黑浮肿,瞳珠布满血丝,皇后心疼到极点,跨过地上的凌乱,走过去将他抱在怀里,痛惜道:「玉儿,母后来了。」
「母后,儿臣绝对不会放过宸萻公主的。」渊安玉梗着僵y的脖颈,怒火难消。
「好、好、好,玉儿这些天都没吃什麽,母后让人备了你Ai吃的。」皇后温柔地牵起渊安玉的手往外走一边轻声慢语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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