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满意地笑了,不再步步紧逼,转而提起先前终止的抓周旧事:“说到那方抓周金砚,我倒想起一事。扶水县寻常农户,极少备这般雅致文玩,寻常人家,怎会特意拿出砚台做抓周物件?”
他抬眼看向老兵:“曹叔,孩子周岁宴是在哪置办的?心思竟这般别致周全。”
老兵猛地抬头,双腿抖若筛糠,若非我及时伸手搀扶,早已栽倒在地。
“赵高,你常年下乡走访,肯定跑遍了各个村镇。不如你同我说说,乡下寻常办周岁酒,会特地备金砚这类昂贵物件吗?”
赵高躬身应答:“市长,乡下办宴,无非是准备些算盘、糕饼零碎等物件。只有县城醉仙阁承办高档酒席,才会配套金银制的小物。”
“醉仙阁?”市长挑眉,故作讶异,“哎呦,那花销可不低吧?我原想着曹家能大摆宴席请遍全村,家底定然厚实。怎么今日登门,竟是在自家院门口搭棚起锅。一桌素食冻肉臊子面,连这院子也瞧着破败寒酸。”
这点隐晦敲打浅显直白,我从小浸在乡间长短是非里,哪里听不明白。
所以几乎是下一秒,我如市长所愿,难以置信地望向神色颓败的夫妻俩。
扶水县虽地高偏远,然高粱糖和啤酒鸭却是出了名的地道美味,常年引得外乡食客络绎不绝,县里酒楼生意都跟着红火,每家婚丧嫁娶的席面都得排到半年后。
其中,醉仙阁是头一份的贵,筹备举办次周岁宴的费用,绝非普通农户负担得起。
两口子种着几亩薄田,领着退伍金,日子不算贫苦,可也绝算不上宽裕。平日里多买几两瘦肉都要掂量半天,哪来的钱去醉仙阁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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