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筝看着他那双纯粹得容不下一丝杂质的眼睛,看着他还努力想挤出一个讨好她的笑,剧烈的自厌像硫酸般腐蚀着她的内脏。她猛地抬手,用尽力气cH0U了自己一耳光,b打他那下更重、更响。
紧接着,她像濒Si之人抓住浮木,狠狠扑上去,双臂SiSi锁住于斐的腰腹,将高大的男人重重撞在门上。压抑了一整天的恐慌、嫉妒、绝望,终于决堤。
“讨厌!很讨厌啊!”她嘶喊着,额头疯狂撞击着他结实的x膛,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画面从他脑子里撞出去,“为什么要对别人笑!为什么让别人m0你!你是我的!是我的!你不许和别人说话不许和别人笑,不许不许,什么都不许啊啊啊!”
于斐被她撞得闷哼,却不敢挣扎,只是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她做噩梦时他做的那样,嘴里反复念叨着:“筝筝的……斐斐是筝筝的……不笑……不和别人笑……”
他的顺从和纯善,像一面镜子,照出她此刻的扭曲和不堪。蒋明筝崩溃地滑坐在地,双手SiSi抓着他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为什么我这么穷啊……为什么我这么穷……如果我们有钱……你就不用去洗车……不用对别人笑……”
于斐也跟着蹲下来,学着她的样子,用粗糙的手指去擦她满脸的泪和鼻涕,却越擦越脏。他不懂什么是穷,什么是焦虑,他只知道自己最宝贝的筝筝在哭。他把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红肿的脸上,小声说:“斐斐……洗车……挣钱……都给筝筝……不哭……”
b仄的出租屋里,只剩下少nV压抑不住的痛哭,和男人无措的、一遍遍的安慰。蒋明筝在这场自己发起的战争里一败涂地,她终于看清,那根拴着于斐的锁链,另一端早已SiSi缠住了她自己的脖颈。她离不开他,正如他也离不开她。
这份扭曲的共生,是她偏执的源头,也是她痛苦的解药。
“于斐。”
“嗯,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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