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站在床尾，双手插在还没完全整理好的裤兜里，背脊挺直，但眉宇间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戾气和深沉的疲惫，目光复杂地落在他身上。
苏允执坐在床边最近的那把椅子上，微微前倾着身体，镜片后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里有尚未褪尽的专注，还有一丝……探究和评估？
江逐野和李慕白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靠着墙壁或柜子，衣衫同样凌乱，脸上带着放纵后的虚浮和一种奇异的、仿佛完成了某种仪式般的松懈。
四个人，都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上身上或多或少带着情事后的痕迹和疲惫。但除此之外，沈渊行从他们的眼神里，从他们此刻的姿态中，清晰地捕捉到了一种东西——
满足。
是餍足后的慵懒，也是更深层的、某种目标达成的、带着占有意味的满足感。
仿佛他们刚刚完成的，不仅是一场性事，更是一场征服，一场标记，一场将他从神坛拉入泥沼、彻底纳入掌控的仪式。
这个认知，如同最淬毒的冰针，猝不及防地、狠狠地扎进了沈渊行刚刚开始复苏的脑海深处。
尖锐，冰冷，带着毁灭性的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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