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钱时,蒲白不可避免地仰着脸,车窗透出的光晕照在鼻梁上,妇人一时间竟忘了动作,“大婶?”蒲白叫她,她方才回神接钱,惊叹般道:“菩萨哎,你这后生长得也忒秀气了!还有你这弟弟、是兄弟俩吧?”
蒲白悄悄摁住应多米,展颜微笑:“是兄弟。”
“一个秀气,一个俊,爹娘上辈子是吃斋的呀!生两个神仙出来!”妇人一面念叨一面往副驾挤,大嗓门惹得全车人都迷迷瞪瞪地往两人这里看,蒲白立刻低下头,从包里掏出两块方巾,自己带好后也给应多米系上,“别让任何人记住我们。”他低声道。
虽然自己才是帮人逃跑的那个,可应多米蜷缩着靠在蒲白身边,却觉得蒲白无比可靠,于是他哼了一声,在青年瘦削的背上蹭了蹭。
没成想,这轻轻一蹭却换来了蒲白的一声“嘶”,应多米连忙坐直身体:“怎么了?”
“……没事。”蒲白摇了摇头,可应多米分明看到他背后缓缓浸湿了两点暗红的印子。
应多米收回视线,慢慢地将脸埋进双膝间,许久没说话。车厢空气即使开了窗也又闷又热,身边不知哪位大爷大婶的脚还散发着臭气,地板也硬邦邦地硌着屁股。
若是以前,他定是要向身边人各种抱怨,各种撒娇的,可现在,他直到这一刻才对自己正在做的事有了实感——
他是在救人。
蒲白倒是对这环境适应良好,下巴垫在膝头,小心翼翼地闭着眼休息,他已经太久没有安睡过,即使是晃荡的破面包车厢,也能让他仿佛置身母亲的摇篮一样困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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