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说,迂腐。
“要你这么说,当年你一边忙工作还一边到医院照顾我妈,帮我一起料理家人后事。得,咱俩相互亏欠,还没完没了。”
表姐睁开眼:“我也并非没有受益,自小你妈就疼我。”
中国社会的人情往来,也正是JiNg妙在此处。
陈素问:“你打算怎么跟舅舅、舅妈他们说?”
“说什么?他们白头发都掉了这么多了。难道我人到中年还要像读书时候,动辄耗父母家当?”
表姐说:“有时候,我真希望你我都没有长大。烦恼只有学业和新电影新裙子。”
她的手忽然落在陈素脸上,触感微凉。
陈素问:“怎么了?”
表姐的神情幽暗不清,叹息中,指尖抚在她润盈脸颊上慢慢潜行时,有同样一种YAn羡。
“年轻人,原来我已不年轻。皱纹爬上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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