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大概是个容易让人心浮躁的季节,会让那些含蓄于眼的细微情绪发酵。
她头一次饮据说能解暑降火的凉茶。捧着那瓦碗,神情认真若虔诚地发问,“廿四味,是哪儿二十四味?香港也会有吗?”
容意煞有其事,说不是,香港只有二十味。长街窄巷尤其多。你尝这个,能入喉。
她大概这辈子都吃不苦了。第一口,yue,吐了出来。
骗她上当的某人单手cHa兜,好一副潇洒无赖样,目光埋进那一寸碗沿,宽肩微微抖索,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陈素恼声道:“笑P哦!”
他又像从前,快乐与某些深藏的情绪从眉眼处一点点地溢出来:“你说呢?”
陈素涨红了脸瞪他。捏着他鼻子将自己那碗强行灌进他嘴里,才丢下碗拍拍手走人。
凉茶摊主人婆子躲在摇头的风扇底下,乐呵呵嗑瓜子看戏。
人间就像个蒸炉,苍山葱茏,火气从地面蒸腾上来,烈日当头,两面夹击。
某座不知名小镇,民宿门前停着被大雨截住,于此处休整的车子。
隔壁一把遮yAn伞,几张木桌,在路边撑起的简单贩摊,只有叫得响亮且迟钝的蝉鸣富有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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