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话,却让程宛曛心头一震,那声音像回音一样,将她拽回遥远的过去。
还记得那年在礼堂,许昔云与她搭档,一个在台上伴奏、一个在台下举着大字报,终结了一场本该失控的表演。而当时演出结束後,她也曾这样称赞过自己。
或许许昔云早已忘记了,但那句话却如种子般,悄悄在程宛曛心里发了芽。时光荏苒,那份暖意依旧清晰如昨。
她还是那个温柔得让人无处安放的许昔云,一如往昔。
「这是要写什麽?」程宛曛随口一问。
「遗书。」
「什麽?」
指尖一颤,笔差点掉落。猛地抬头,诧异地望向许昔云,还以为自己只是听错了。但迎上对方目光的那一瞬间,她见到了一双清澈却异常认真的眼睛。
早料想到对方会有这种反应,许昔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後脑。
「我的这里……长了颗脑瘤。现在或许是压迫行为神经,但之後或许会压迫呼x1中枢,直至Si去。」她语气轻柔如羽,却说着千斤沈重的话。
「所以,我现在要先留下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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