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睫湿润,眸子里凝着幽幽月光,疑惑而懵懂地盯着闻人湙。
“我送你回去。”闻人湙避开她的目光,先一步起身,将她拉了一把。
容莺起身时还有些站不稳,腿麻得走不动,他便站在原地扶着她,等她缓过来。
“为什么又来了?”闻人湙忽然问,“不是已经将你送走了,为什么这个时候到将军府来?”
容莺胸口微微发闷,别过脸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他也不生气,只是慢条斯理地抚平衣襟处的褶皱,动作缓慢文雅,容莺脸上发热,恼火地转身就走。
闻人湙抬步跟上。
容莺走得很急,羞恼中夹杂着慌乱,身后的人步履缓缓,不远不近地跟着她的脚步。
直到路径到了尽头,她看见灯笼的光,这才转身没好气道:“你别跟着我!”
黑暗中,他果然停下了脚步,片刻后,似笑非笑道:“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容莺仍旧觉得难为情,一晚上的情绪如同浪涛般起伏,时而被抛到高处,时而又重重落下,砸得她晕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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