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湙此刻应当已经发现她不见了,正四处让人搜寻她的踪迹吧。
容莺从小窗中探出身子,看着天上露出半轮的月亮,叹了口气,目光再一转,却是看到了月下的梁歇。
他一身青衫覆了层冷白的月光,如同青松上压着薄霜,颇有些清寂肃正的气度。
在这一刻,她竟突然觉得,如果长安没有失陷,能嫁与这样的人也是幸事。不过聆春说她与梁歇两情相悦,看来是当不得真,只是梁歇的确为人仗义,若放走她的事被闻人湙知道,兴许也会连累到他。
如此想着,她便钻出了马车,容恪怕她摔到,立刻扶着她,问道:“怎么不好好待着。”
他们要尽快离开,因此马上就要与梁歇拉开距离了,她总觉着有些人一别后此生都难相见,便朝他喊了一声。
“梁歇!”
梁歇握紧了缰绳,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她站在月下,裙摆被风扬起,如层层叠叠的花瓣,“多谢你,后会有期。”
梁歇张了张口,只是声音不大,她未能听清,却能依稀从口型看出来,他说的是“保重”。
她终于安心,却并未坐回马车中,只是依偎在驾车的容恪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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