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有些急躁,想说:“以后再看吧!”可见她的模样,我又心软下来,回身坐着,道:“就舞一曲吧!”
冯曼曼披下秀发,着了舞衣,舞了一曲。但如今的我,想到那道长说定云只有十日的命,又想到星儿只在这几天,我哪有心思看这欢乐的歌舞?
舞影中我渐渐堕下泪来,想起昔日王星儿给我做的披风,针脚太粗,常被兄弟们取笑,但他们不知道,其实我挺爱穿的,实在、暖和!记忆里最清晰的,就是星儿与我放风筝,她总没我放得高,跑得还特别费劲,满头大汗的,也就我不笑话她。后来跟着爹见着世面儿,才知道世上还有比星儿更像女人的女子。芸芸,便是这时拿走了我的初心。
我眼见星儿如一片嫩叶,慢慢变黄,萎落,我俩的情感一点点的累积,既使我已经觉得那很淡了,但若要我在芸芸离去后,再面对星儿的离去,任我铁石心肠,又叫我情何以堪?再说定云呢?我在她的身上注下最深的痴爱,这爱的源头是什么?我不清楚,泪眼模糊的我只知道,就算被世人窃笑、误解,我也一定要救她的命!
“别跳了。”我喃喃道:“今儿没心情,改日吧。”
我说着抛了泪流满面的曼曼,狠心离开了曼音阁,坐上软轿往东宫门去。路上,心情沉重的我,听见有宫女议论:“听说皇后打了个道人……”什么的,见我的轿子过去,便住了口,急急跪地。
我听见这个个字,疑心顿起,停轿问道:“你们说是谁?”
一个女子大胆回道:“听说是燕云馆的一个女子,说是下午去了紫极宫,不曾见驾,便又到集英殿请驾。谁知太后带皇后、陆妃和马道元国师三人在集英殿外闲逛看雪景呢。因见那女子冒失,便询问她的身份,一询之下才知这人是个道人,可竟违制穿起宫里衣服来,皇后大怒,当即要责她的手板,太后纵着打了几下,马国师讲了情,皇后让那女子永不准入宫,那女子气得了不得,便赌气回别馆去了。”
不得了了!除了定云,还能是谁?钟凝烟素日的忠厚无争敢情尽是假的?!母后说过,只要我不废国事,就准我爱着定云,却还是诓我的!我心里把王星儿和定云道人权衡了一下,一瞬之间,我吩咐宁安道:“走地道,出宫!”
好容易走过地道,到了燕云馆门前的小河旁,没见定云,却见钟凝烟比我先到,她微笑一声:“皇上,何故走那黑漆漆的暗道,似臣妾这般从宫门出来,这早晚,不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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