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星儿望着我,眼里灿灿有光,取笑道:“回什么心,他的心原在你那里,昨儿夜里还曾唤你呢。”
我起身拿了一杯药茶与她,口气冷硬地回道:“那是他的事,我与他没半点瓜葛,不过是我向人许愿,要护族人活命,偏我这一族里,有几个要紧的人,小命就捏在他手里,因不放心才被他强困在此的。”
王星儿闷闷地咳了几声才道:“这又是何苦,你这大好的样貌,年纪却已大了,终要找个人托庇的,在唐国,难道还有强似他的?再者,你住在那别馆里,没名没分的,却仍要受人妒恨,真要进了一步,被人暗箭伤了,在宗法上论起来,哪个能护妹妹你呢?”
听她这样说,我知她是实心为我的,心里实是感激,劝她道:“娘娘既病了,何苦为我的事劳神,且躺着歇歇吧。”
王星儿眼角有泪,良久,阖眼道:“这女人要争起来,再没有完的。我听说当年我姑母与当今皇太后争的也惨,到后头一个死了,一个失宠了三十余年,反叫旁人得了势。想来,我这病残之身,能这般清白的死在自己的病上头,也是托了无爱没心的福啊。”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紧。看样子,她已有厌世之心,以我如今的光景,自己尚且常常咳血,虽靠着天机子的功力强行为她续命,又能得几时?忽地想到景通前些时日的话来,要保她的命,还得去寻萧阙!
我软言稳住了星儿,看她正在小憩,我便退出,亮着先帝留给我的木牌,到萧阙值守的集英殿来找他。
萧阙见了我的气色,大惊失色,急道:“师侄,是哪个贼子这般害你,竟伤了你的气海?这样下去,任是多雄厚的内力也蓄不住的。况你身上又有奇毒,这掌力削你功力却促你的毒血入肺,分明是要你的性命!皇上…他可知道了?”
“你可没叫他知道。他知道了也没法子,要闹出什么事来,倒是我的罪过了!”
萧阙脸色微变:“那我先帮你疗伤吧!”
我笑道:“且不用忙,且跟我去沉星宫,去救王娘娘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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