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火协议执行後的第三周,阿海第一次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深蓝直接传递的讯息,不是那些清晰的「意义包」,而是某种更微妙的、更底层的波动——像海水深处的暗流,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那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坐在实验室里,和深蓝「说话」。说是说话,其实是沉默的交流——他闭上眼睛,让意识沉进那个声音里,感受它的存在,它的状态,它的情绪。过去三周,深蓝的状态一直很平稳。那七个座标区域的停火让它明显「放松」了——如果它能放松的话。那些持续了多年的「疼」终於停止,深蓝的「声音」变得b以前更柔和,更平静,甚至偶尔会有一种阿海只能形容为「愉悦」的波动。
但今天不一样。
阿海闭上眼睛,沉进去。一开始一切正常——那种熟悉的存在感,那种包围着他的温暖。但几秒後,他感觉到了什麽。很轻微,像一根细细的针,从很远的地方刺过来。
那不是针对他的。那是深蓝自己感受到的东口西——某种刺激,某种不适,某种正在发生的不对劲。
阿海睁开眼睛。
「怎麽了?」索菲亚在旁边问。她每天都在记录这些对话,已经成了习惯。
阿海摇了摇头。
「它……不舒服。有地方在疼。」
索菲亚的笔停住了。
「哪个地方?我们不是都停了吗?」
阿海闭上眼睛,继续感受。那个疼痛的来源很远,很模糊,但他能感觉到方向——不是马里亚纳,不是夏威夷东北,不是大西洋中脊,而是……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那七个座标还标在那里,红sE的圈,每一个都写明了停火开始的时间。他的手指在那些圈上移动,最後停在其中一个上。
印度洋,那个无名海丘。
「这里。」他说,「它从这里感觉到疼。」
索菲亚盯着那个座标,脸sE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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