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诚抬起头，看着林宥铭。那双眼睛里混杂着恐惧、愤怒、以及某种类似於困兽的绝望。
「你凭什麽——」
「凭这个。」林宥铭拿出录音笔，放在桌上，「还有，这间办公室的监视器，归我管。从你叫我降低EM-0852监视器敏感度的那一天开始，你的每一通电话、每一封邮件、每一次登入系统的纪录，我全部都有备份。」
他看着王志诚的眼睛。「你可以选择继续帮李家，然後等着被起诉。或者，你可以选择做一件正确的事，就这一次。」
长长的沉默。
「地基安全，」王志诚终於开口，声音像一台过度磨损的录音机，「我会派结构技师去现场。但我不保证勘查结果会怎样。」
「不需要你保证。只需要你不要挡路。」
林宥铭站起来，走向门口。他握住门把时，身後传来王志诚的声音。
「宥铭。」
他回头。
王志诚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桌上那些摊开的文件，声音疲惫得像一个终於认输的人。
「那支监视器，EM-0852，你知道为什麽一开始会装在那条巷子吗？三年前，李宗荣亲自打电话给我，说那条巷子不乾净，叫我装一支监视器对着巷底。他没有说为什麽，我以为是防贼。後来我才知道，那个位置，就是当年城墙的基座。」
他顿了顿，补上最後一句：「李宗荣一直在监视她，不是因为怕她，是因为他知道，她迟早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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