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宥铭坐在旁听席上，看着王志诚被法警带下证人席。王志诚经过他面前时，脚步停了一秒。他们对视。林宥铭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王志诚低下头，继续往前走，消失在法庭侧门。
第二位证人是工地主任张金发。他是一个皮肤黝黑、身形粗壮的中年男人，双手布满长年劳动留下的厚茧，站在证人席上时，那双手的姿态与法庭的环境格格不入——它们习惯握的是锄头和铲子，不是证人席的扶手。他的证词简短而直接，每一个答案都像一块敲下来的石头，没有修饰，没有回避。
「谁下令把骨骸敲掉？」
「董事长。」
「李宗荣本人？」
「对。他打电话来，叫我全部敲掉，用黑sE塑胶袋装起来，送到环保局焚化炉。」
「他有没有说为什麽？」
「他说那些东西留在世上会害Si人。」张金发顿了一下，粗壮的手指不自觉地互相r0Ucu0，「我问他什麽意思。他说那nV人在找替身，找不到替身不会投胎。所以要把骨头烧乾净，让她找不到路回来。」
侯志文停顿了一会，然後问：「你当时有看到骨骸的姿势吗？」
张金发沉默了很久，久到辩护律师准备提出异议。然後他开口，声音b之前低沉了许多，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像是试图用最少的字来描述一个不想回忆的画面：「她跪着。手被绑在後面。头上有个洞。这麽大的洞。」他用拇指和食指圈出一个y币大小的圆圈，「我在工地做了三十年，看过很多Si人。工安Si的、车祸Si的、土石流挖出来的。但那个姿势，不是正常Si的姿势。」
「你後来做了什麽？」
「我把骨骸捡起来，装进袋子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