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看着墙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与线条。他在这面墙前面站了很多年，看过黄金那一次，看过中国那一次，看过两年前赌平静的人一夜消失的那一次。
前三次，幕後都站着人。所以他忍不住问：「这次後面有人吗？」
「这次是病毒。」潍洛转过头来。
「疫情是真的。病毒不看财报，也不听谁的指挥。这一次，我们不能只靠拆穿骗局来解决问题。」
他看回那面墙。
「所以比较难处理。骗局拆穿了，人会醒。现在要对付的，是每个人自己的恐惧，与不受控制的手。」
小树想到中午，自己那根放在买进上面、最後缩回来的食指。
「市场用来止痛的药还有效吗？」他问，「三月初，美国那边不是已经紧急降息了？」
「吞了。」潍洛说，「但吞下去的那天，市场反而跌得更凶。」
止痛药失效，从二○○八年到现在，这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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